某君昆仲,今隐其名,皆余昔日论坛网友;分隔多年,消息渐阙。日前偶闻其一大病;适归故里,迂道往访,则仅晤一人,言病者其弟也。劳君远道来视,然已早愈,赴某地协商矣。因大笑,出示日记二册,谓可见当日病状,不妨献诸旧友。持归阅一过,知所患盖 “迫害狂”之类。语颇错杂无伦次,又多荒唐之言;亦不著月日,惟墨色字体不一,知非一时所书。间亦有略具联络者,今撮录一篇,以供医家研究。记中语误,一字不易;惟人名虽皆村人,不为世间所知,无关大体,然亦悉易去。至于书名,则本人愈后所题,不复改也。零七年十二月十日识。
一、 今天晚上,很好的月光。我不见他,已是三十多年;今天见了,精神分外爽快。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,全是发昏;然而须十分小心。不然,今天的论坛网页,何以突然打不开了呢?我怕得有理。
二、今天全没月光,我知道不妙。早晨上论坛,版主的发言便怪:似乎怕我,似乎想害我。还有七八个论敌,交头接耳的发帖反驳我,好像张着嘴,对我冷笑;我猜想,他们一定是知道网警已经查到我的IP地址了,我便从头直冷到脚根,晓得他们布置,都已妥当了。我可不怕,仍旧发我的帖。前面几个匿名的网友,也在那里议论我;阴阳怪气的音调也同版主一样,好像脸色也铁青着。我想我同匿名的网友有什么仇,他们也这样。忍不住发帖问,“你们告诉我!”他们可就都立马下线了。我想:我同版主有什么仇,同匿名网友又有什么仇;只有二年以前,把歌德先生的马屁帖子,驳了一下,歌德先生很不高兴。版主虽然不认识他,一定也听到风声,代抱不平;约定网友,同我作冤对。但是匿名网友呢?那时候,他们还没有来论坛,何以今天也阴阳怪气,似乎怕我,似乎想害我。这真教我怕,教我纳罕而且伤心。我明白了。这是他们主子教的!